一匹驛馬的馬蹄重重踏在京城朱雀門前的青石板路上，濺起一片冰冷的積水。

馬上的信使像一截被泥漿包裹的枯木，渾散發著汗水、塵土與馬匹的腥臊氣混合而的、一種獨屬於長途奔襲的濃烈味道。他的乾裂如紋，整個人搖搖墜，彷彿下一刻就會從馬背上栽下。

但他手中那面代表着“八百里加急軍報”的紅小旗，卻依舊在京城清晨的寒風中獵獵作響。那抹紅是如此刺眼，像一道劃破了帝都慵懶晨霧的傷口。

他在朱雀門前沒有毫減速，守城的衛兵甚至來不及呵斥，那匹通漆黑、口吐白沫的北地戰馬便化作一道狂風，沖開了象徵著天子威儀的巨大門。

“北疆大捷——！”

嘶啞的、如同破爛風箱般的嘶吼，從信使被風沙撕裂的嚨里出。

“陣斬汗王——！”

這八個字，如同一道旱地驚雷，毫無徵兆地在沉睡的京城上空轟然炸響！

最初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
那些剛剛推開門板準備開始一天營生的店家老闆，那些提着鳥籠信步而出的八旗子弟，那些挑着擔子沿街賣的小販，全都像被施了定法，作僵地停在原地。他們茫然地循着聲音去，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敢置信。

大捷？

陣斬汗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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